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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患了憂鬱症了? 還是根本不应該出国?(2014年10月)

方淑蕴

    李芳来德踏入第二年;第一年跟同班交流生住宿舍,大伙儿一起上课、一起做饭、打球,生活很充实,时间飞逝。
    但今年独自搬到一个新城市读硕士,同学都分散了,租住一个德国家庭的房间(半地下室,共用厨厕),她感到莫名的孤单,突然感觉时间很多,整天空荡荡的。她不是没事可做,她有一大堆书可看-休闲的书是她爱读的,专业的,更属必读;她可以去跑步、骑自行车、网上看新闻、电视剧。可是,最近她精神不集中,坐立不安,房间面积不比以前宿舍的小,但她就是坐不住,觉得很压抑,很想出去,但一旦出了家门,又强烈感到自己孤单一人,儍乎乎的,不知道该去哪?干啥?
    她的德语比较边缘,选住德国家庭,本想着同住一屋檐下,好像一家人似的,肯定多碰面多交流,旣可以建立友谊,又可以提高德语水平;但她住下两月有馀了,发现房东夫妇加上他们一儿一女都不太愿意搭理她,除了交房租、厨厕使用和清洁等基本的交待,德国房东像蜘蛛侠似的-你知道他们在屋里,可一下子就不见影儿。
    “超郁闷喔!是我德语太差,他们压根儿没听懂?我做了些甚么,让他们讨厌我?房东基本上歧视外国人?我性格不讨人喜欢?我不是富二代,他们看出来了,瞧不起我?”李芳那天哭着说:“我患了忧郁症了吗?还是根本不应该出国?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对劲,自己什么都不是,毫无价值?”

    李芳患了忧郁症?

    假如李芳本来有精神情绪病的历史,在新环境和压力下,又失去原来的社交网络和支持,她去见医生比较保险。
    即便她没有精神情绪病的历史,倘若有以下的症状,她也应该去见医生。
    若在一年内持续两周以上出现:

    1)睡眠问题 - 久久不能入睡,或噩梦不断,或睡下两、三个小时就醒过来,没法重新入睡;
    2)进食问题 - 过多或过少进食,或失控地钟摆式的大吃或不吃;
    3)精力/情绪失调 - 过高涨,过低落,或钟摆式的大起大落;
    4)药物/烟酒/毒品的依赖 -强逼性、不能自控地依赖药物、烟酒或毒品来放松或刺激自己;
    5)自我形象失范 - 没有理据、强逼性地改变自我覌感和评价,过高过低,钟摆式改变,或彻底的模糊,突然不知道自己的角色、位置、价值,自我形象模糊。

    假如李芳没有任何上述的症状,那她肯定要 “补课”- 留德学生的基要两课:

    1)德国文化的认识、接受、尊重
    德国文化注重个人独立性,人际关系讲求先定位,后定界线;房东 不等于 朋友 不等于 家人 不等于 德语老师;你跟房东签好租约,准时交租,合理住用房间设备,互不打扰,就是很好的房东/房客关系。别期待他关心你,与你闲聊,分享饮食,当然,他肯定懂德语,别幻想他对号入座,义务当你的德语老师。你感觉这种关系很冷漠/死板/不友善;他觉得很合理/清楚/尊重。
    认识、接受和尊重德国的文化,调整自己原生家庭/文化的习惯和期望,才是生存之道。
    2)时间管理
    留学生如何安排和管理时间,是首要的课题,往往也是成败的关键。
    德国学制很自由,个人选课、学习进度和大学生活的编排,悉隨尊便。所以,什么时候该做什么,完全自由编配。也不像国内大学有同班同学,一起修课打球吃饭,故独处时间特多。独处,可以是享受,可以是压力。
    管理好时间,善用独处,是留学生学习独立的成长良机。

    如果你是李芳的変奏版,或你跟李芳像失散的兄弟姊妹一样相似,我建议你赶快求助,寻求改变-- 德国中文图书馆有很多关于个人成长、情绪心理健康的书可以免费借阅;德国有超过六十个华人基督徒群体,成员有学生、学者、家庭;他们都很愿意关心帮助你,欢迎你。